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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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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跟他耗,到了晚上,天又冷了,我就说,你这一天一件生意都没做,干脆你开个价,我买了你的玉烟嘴。他说,我开价你不准还价,50 块—当时50块也不是小数目。我说,太贵了。他收摊就要走。我就说,50块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这烟袋头、烟袋嘴、烟袋秆子、荷包,我全要—我就是不跟他提铜钱。他一听,马上把整个烟斗卷卷递给我。我赶紧藏好,连夜坐火车去天津,找我的老师—文物鉴定大师张致中先生。他比我还激动,说,你这辈子,OK了。后来我和一些专家分析,估计那个老头的前五代,就是朱元璋的造币师,留下一枚钱范,让我得到了,无价之宝。” “我还有一张最早印有毛泽东头像的纸币,也价值连城。这张一元钱是1944年在解放区发行的。那次我去陕西—我出去就是一收破烂的身份出现。一个老太太卖给我一本1938年《新青年》。我打开一看,里面一张钱,知道它相当珍贵,但咱还是得和老太太说。她说,这钱银行都不要。我说,那你给我吧。她说,行,你再加一块钱。” 这个曾经骑着自行车收破烂的人坦言:“从没想过会做博物馆。”2001 年,黄风子在徐州博物馆做馆员,他的一个学生做了昆山市委书记,在参观时认出了他,劝说他到锦溪创办博物馆,二人一拍即合。他的钱币馆里收藏着从先秦到当代的钱币,甚至包括港澳台地区、国外的货币, 时至今日,“我的钱币馆全国可以排第三。陕西有一个姓张的,排第一。国家钱币博物馆排第二。1998年,国务院财办、中国人民银行评定我是一亿值的收藏家,全国也排第三位。”黄风子引我们踏着木梯上楼,一扇小门被反锁上,窗上林立的铁条,几个摄像头在梁间闪烁。阴阳神鬼币被缚在玻璃柜里,钳在一个警报器上。这场景太容易让人联想起《疯狂的石头》。黄风子也恰好讲起了最后一个故事:去年,有个小偷爬窗户跳上二楼,拿一把锤子砸开了玻璃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被摄像头盯上了。人们冲上来,把他按住。黄风子问,你做小偷做得太不专业了吧?这么大的摄像头你没看见?小偷委屈地回答,我哪知道!楼下有人说,你要能给我偷出来,我给你3000块钱。 五 “我们正在编新的《锦溪镇志》,两年后你就能看到了。”朱畏可挺开心。14年间,《锦溪镇志》没有再更新过,而古镇却早已完成了一轮自我蜕变。 我急于找到一位当地的民间知识分子,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究竟他们会怎样看待这段逝去的历史。无疑,民间博物馆、旅游业的开发给当地人带来了可观的实际效益,然而,当民间博物馆这种本不属于自身传统的外来者,被强行种植在他们的土地上,甚至喧宾夺主地成为故乡的代称,他们究竟会作何感想? 很多人觉得,朱畏可可能是我应该找的人。他多年研究古镇历史,周游江南考证锦溪碑文铭刻上的字句。1990年代初,他又开始不断向政府上书献策,和朋友们探讨锦溪的发展之道。并且,在锦溪人看来,朱畏可也是个颇不寻常的人物。他把家建成仿古建筑,以至经常有游客误以为是景点而闯入,他倒乐得拉着人家攀谈。他为儿子举行了古式水上婚礼, 小船迎亲,江南丝竹配乐,全套仿古衣饰,古老的婚礼程序..这些习俗已然在锦溪消失多年,朱畏可的复古行动甚至吸引了一位法国摄影师全程跟拍。 然而,看着面前的朱畏可,我无法肯定他究竟有多了解锦溪。他好像介于三四十岁之间,总是翘起一条腿,一刻不停地抽着烟,身后四壁挂满大幅的被镜框装裱的锦溪风景照。他的日常身份,是锦溪美术广告有限公司经理。 朱畏可的谈论打消了我的疑虑,他给我层剥的锦溪历史,大多并不在《锦溪镇志》的记录中。他讲述海瑞的祠堂、陆龟蒙的祠堂被无情拆除,纪念碑被造成一座桥,仿佛讲述一个旧时相识的亡人。周庄与锦溪毗邻, 陈逸飞的迷离色彩令周庄声名鹊起,然而,当锦溪也开始发展旅游业的时候,朱畏可和他的朋友们却考证发现,陈逸飞的画作中,同样存在锦溪..话题最终回到朱畏可自己,关于他主持的复古住宅和婚礼,“我经常谈论古镇特色,旅游发展,可我决定不了那么多事情。不过,至少我自己的住所,儿子的婚礼,我总可以自己做主吧!”这个略显沉重的答案,或许不该来自人们所熟知的那个貌似风光的朱畏可。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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