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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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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很安静地蜷在四川盆地中。没有多少辞旧迎新的意味。镇上卖衣服的铺面照例在中午之后打烊,偶或开着的小食店,店小二的招待亦让人感觉漫不经心,这时候只有开往成都的巴士永不停歇。我愿意相信这源于川人骨子里的安乐情结,同时也愿意相信一切不过是寻常的现实。 而在我感受到这些之前,樊建川告诉我说,我们这一代或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要看中国一百年(1900-2000)的历史,就得来安仁。 承载着宏大叙事的发端,这个古镇,它多少就显得不一样。即使我不发挥任何想象,凝重感已经劈头盖脸地吞没了我。——中国一百年,在安仁。 事实上,这个古镇上的人,似乎已经习惯博物馆所带来的独特兴味,或者那早已融解在了他们身上也未必可知。博物馆不就是他们的邻居? 如当地政府宣传的那样,有着百年庄园文化的安仁,著名的刘文彩公馆只是看点之一,更大的看点在于对外开放了8个博物馆的建川博物馆聚落,和翻修的老街。镇上的人们因此而获得就业机会、更多的生意,甚或客串影视剧的群众演员。他们生活在有了博物馆的安仁,那是一个正走向未可知的安仁。 “它永远不让修高楼,永远不让建工厂,作为一个国家级历史名镇,它太符合我们的条件了……我们把海内外的文物放到这个盆子里,让历史跟自然融合对话……安仁有充当世界名镇的体量。”获得该镇荣誉镇长之称的樊建川,讲话信心满满,铿锵有力,不容怀疑。他是一个有着强烈决心的人。读博物馆,是读这个川人的情怀。
翻开《荻岛静夫日记》,我入眼的第一篇是: 二月二十六日(1938) 晴 龙华镇 我继续看下去……滋味是复杂的。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屠杀,看到了中国民不聊生、道路尽毁,也看到了汉奸嘴脸,更看到了一个日本士兵被战争所改变的个人命运。樊建川在中国、在日本收集到的抗日信件有上千封,文物数不胜数,但当他飞抵天津见到这批日记的第一刻,他不能自控地激动——经验告诉他,这不可多得,这是无价之宝。很快,日记被出版,樊在书序上写:“扫荡、杀人、掠夺是日本兵的战争生活常态,而阴雨、寒气、潮湿倒是这个日本兵心理外在形态。” 对于藏品如何放大它的历史性,樊建川有着个人的选择。他愿意总是站在个人记忆的角度去诠释国家记忆、民族记忆。“一个人有自己的记忆才能不断地成长,小时候妈妈告诉我说,火嵌烧红了别摸它,很烫,但我就不相信,就非要摸,烫得不得了,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摸了。它就是一种记忆了嘛。” “你有记忆了你会就总结教训了你就不会挨打了,一个民族的记忆和一个人的记忆是一样的,不过就是13亿人的共同记忆。我们中华民族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是我们彻底健忘,比较及时行乐……实在是我们不太好的地方。” 博物馆以“建川”命名,我后来留意到,博物馆大门上刻着一艘“建川号”轮船——这真是一部沉重的私人史记,它要将我们载向何方?有千万件藏品规模的建川博物馆聚落,独特于任何一个国家博物馆,它是以个人记忆的方式贯穿始终,以至它显得如此亲近、贴心,令每一个阅览者内心情感轰鸣。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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