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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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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来,我们的车子几乎只在水泥厂、矿厂、电厂等污染环境严重的地方停留,这些目的地都是各地环保局公示在网上的污染企业名单。怀来县沙城镇的长城酿造集团是其中最著名的企业之一,2005年的时候,中央电视台的《焦点访谈》就对它有过曝光。 跟着我们的那个人,他的脸、以及裸露出来的肌肤都皱得像树皮。天那么热,他还是穿了两层衣服,一件原色为天蓝色的背心,外罩一件长袖的墨蓝色衬衫,只结了最底端的两颗扣子,与其说是穿着,不如说是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 是他主动迎了上来,问:你们干什么?是来报道污染啊? 他姓杜,是酒厂旁栽种玉米的农民。我们的摄像机对着他时,他丝毫也不扭捏,以前有过记者来这儿采访,他知道报道环境信息的记者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当地的村民平分了这一大片玉米地,站在街道上望去,只觉得是葱茏完整的田地。杜老乡带我们走进田地,我们才发现在玉米地深处有若干疤癞似的地方,土色不一,泥土板结得比石头还硬,地上或者寸草不生,或者长几株发育不良、明显比周围矮弱许多的玉米。 其中内幕是:长城酿造集团的白酒厂与厂周围栽种玉米的农民商量,他们将污水排放到农民的地里,每亩地赔偿650元钱。有人同意了,因为种一亩玉米地赚的钱也不过是850元,这几乎是不拿白不拿。村里一共有30多户人家,有十几户人家,跟杜老乡一样,死抗着不同意。但田地是一亩接着一亩地并连在一起,并不会因为你接受污水与否而相互脱离,污水不可避免地同样渗进杜老乡们的地里去,那些地势比周围稍微低一些的地方就成了污水停顿处,变为我们眼见的那种疤癞地,杜老乡们以每亩地30块钱的价格购买从机井里打出来的地下水浇灌玉米地,给硬了的土地和稀泥,但那些疤癞地上被二次栽种的玉米幼苗始终都像扶不起的阿斗。 “你们不找村委会解决吗?” “找!怎么不找?他们把污水流到田里,也必须经过村委会的同意啊。我们正在跟他们扯皮,他们答应赔偿,就是我们说要陪5、6成,他们只肯陪5成。” 放眼一看,在玉米地周围扛着锄头徘徊的都几乎是50岁以上的老人,杜老乡说:“现在种地的就剩我们这些老家伙咯!”这么一片其实也不算大的玉米地周围,就被5家工厂所包围,村里的孩子们很多都在这些工厂里就业。 临走之前,杜老乡看着我们,突然气定神闲地破齿一笑:“现在农村就是稀里糊涂地过,你较真没人管你。”
一片平静如镜的水,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远远地,三个蠕动着的小小身影:一对农民夫妻、一只老牛在水边的田地里缓慢地耕地。 这是在桑干河中上游、山西省大同县西侧的册田水库,北京的官厅水库缺水时,正是仰仗册田水库的输出。我们兴奋地走下山坡去看望这“慷慨的穷兄弟”,后来才知我们走的这山坡以前本是河床的一部分。 几个八、九岁的少年在水中央嬉戏,欢笑阵阵,他们看起来真是童年幸福——群山环绕着这片宁静的水域,云朵静滞在山水之上,四周都是绿地,少有车辆经过,只有小小的一间粉红房子在岸的另一边,一派难得的自然天成。 可是,他们嬉闹起来的水花,隔了那么远看过去仍然能发现是绿色的。我们的脚下,水浪冲过来白色泛绿的泡沫,马军忧心忡忡:“这水还完全不能饮用。照说,那些小朋友也不应该在里面游泳,会引起各种疾病。” 我们呆看了一会。觉得的,只是难堪。往回走,爬一座小山一样的坡。 他站在坡上。 锄头撑着地,几乎齐他的肩高了,锄头底下是一片长满幼苗的绿地。他的两只手都搁在锄柄的顶端,一动不动地朝我们望着,静得像一个定格的画面,我们朝他走去,他也一动不动。他的皮肤被晒得黑油发亮,指头上沾满了灰,手指甲剪得很秃,泥巴还是挤进了指甲缝里去。他灰白格子的衬衫只解开了顶端的第一颗扣子,其余的都端端正正地系得工整,衣服虽旧了,但同他头顶灰蓝色的八角布帽一样都洗得干干净净。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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