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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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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之后,汪永晨离开“绿虫”,归队。车停在一个貌似豪华的宾馆前,马军等人站在车外四处打电话,说是这宾馆价格太贵了,300多块钱一个晚上,怎么才能找到便宜的宾馆呢?汪永晨坐在车上,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电脑整理白天搜集的图文,间歇咳嗽几声……她咳嗽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密集,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几乎要哭起来:“我喘不过气来了……” 到大同市第三医院的急救室时,汪永晨已经不省人事,脸色灰暗、身体蜷缩如子宫内的婴孩、一直发抖:“我喘不过气来呀,喉咙里好像堵了很多东西……我快不行了……”医生冷冰冰地:“以前有心脏病史吗?有哮喘病吗?”我们告诉她说就是因为呼吸了大同市南城那边的空气而窒息,她完全无法理解地继续盘问:“真的没有心脏病吗?不做个心电图检查吗?不做啊?那出了问题我们不负责啊……” 最后,社科院环境与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龚益,身为汪永晨多年的好朋友,以他“久病成医”的资格,用他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物,还有一瓶矿泉水让汪永晨渐渐恢复了平静。马军在旁边半开玩笑地宽慰汪永晨:“哎呦,这下可有一个好案例了,大同市的污染严重得让我们一个环保斗士倒下了……”汪永晨说:“喝了几口水之后我舒服多了。” 第二天早上7点半,吃了招待所供应的发黄小馒头,我们把视线都集中在虚弱得需要人搀扶的汪永晨身上:“我们是继续走?还是回北京?”“继续走走吧!”
高速公路被拦截了起来,几个警察守在那儿。 “是检查超载的煤车吗?”山西周边的路段上全都跑着运煤的卡车,显而易见地超载,我们的车子在路上忽而深陷忽而跃起,不禁令人抱怨:“这还是高速公路吗?”大家对轧坏了的路也都绝望了,估计刚刚修补好就会被绵绵不绝的超载煤车压毁,可是“据说,如果不超载,他们跑这一趟就赚不到一分钱。”望去那些高高地坐在卡车驾驶室里的司机,他们的面孔一律漠漠然,那种过度疲惫之后的麻木,还沾着的是结了泥垢的汗渍。 其实,最恐怖的事情是,仅仅在五米之外,“理想”就破灭了。洁净的泉水向天喷涌之后回落到地面,马上就淌入了旁边污黑的小河,净水即刻消弭无踪,殉难成为水质无比恶劣的绝对污水。我们只知,神头泉是桑干河的源头,桑干河与洋河汇合而成永定河。但可笑的是,如我们所见,神头泉旁边的污水河是比神头泉更上游的地方。 我们在当地老乡的带领下顺着污水河寻过去,马军苦笑:“原来,桑干河的源头并非神头泉,而是神头镇第二发电厂。”这个由中国与捷克合作,位于中国山西省北部的巨型坑口发电基地为山西、北京、天津等地提供了电能,与此同时,也“买一送一”地排放出大量的污水传送到了山西、河北、北京……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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