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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桑干河、洋河与永定河交汇的地方,洋河是早已经干了,近10年来,桑干河也没水了。曾经让北京倍受洪水危机的永定河现在干涸得需要附近泉水的补给,曾经用来堵住洪水的沙袋也被当地的乡亲放在河道上,却是为了不让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水流走,尽管那水有时候像掺入了洗衣粉一样,翻腾着泡沫。 把我们带去电厂排污口的老人李希贤指着干得裸露着砾石的桑干河与流着电厂里排出的黑水说:“从厂排污水的大管子比我还高呢!”他说在他小的时候,桑干河水可大了,清澈的水里有很多鱼。那时往地里浇一次水可以管三天,现在一天都不到,地就又开裂了。村里得这种癌那种癌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们忍不住又问了那个老问题:“你们不找企业去要求补偿吗?” 老人无奈地反问:“有用吗?连桑干河都只剩下污水了。”
马军走到一边,说:“我知道汪永晨在想什么。我跟她在北方看到了太多泉眼干涸、河流污染,包括山西有名的晋祠,人说晋祠流水如碧玉,古人以为它绝不可能干涸,但谁能料到今天的晋祠的喷泉是依靠水泵来复活。人造景观永远都不可能像这种自然美景这般美妙,水质也不会有这么好。可是,这源头谁知道还能活多久?” 从永定河归京之后的不久,公众与环境研究中心与人民网合作公布了7000多家污染企业名单,其中包括百事可乐、肯德基等在内的90多家跨国公司。很快,许多企业的公关公司找上门来,马军又要付出许多耐心才能让他们明白,这不是一个公关能解决的问题。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公关问题? 那一天,坐在神头泉边发呆的汪永晨突然喜笑颜开地站了起来,脱掉鞋跑去泉边戏水,玩了一会竟然大声宣称:“我要冲进泉水里面去了啊!你们快拿相机拍我!”说着,她摆出无数个欢喜无边的姿势,然后一头猛扎进水柱,把自己淋成个落汤鸡的同时,还不忘张开双臂,摆出一个飞翔的姿势……这个英勇行为,她重复了两遍。 汪永晨全身滴水地跑出来,大笑:“这水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被泉水“灌溉”了两次之后,神奇地恢复了她“超人”的体质。当天夜里,身为与她合住一间宾馆房间的同伴,我再三劝说也无法制止她又整夜不睡觉地处理照片、写调查报告的行为。 更超越我想象的是,她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又去了汉江源、三江源(长江、黄河、澜沧江的源头汇水区),并完成了对神头泉的重访以及继续考察洋河的源头,接着是长白山的生态考察……满满当当地一直会延续到将在11月份进行的“江河十年行”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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