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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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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象得到吗?马赞的唱词包罗万象,内容是谈论宇宙与生命:世界万物如何产生,山山水水、动物生灵都是怎么来的…… 木梭在讲述这些的时候,就好像一个沉稳博学的教授,散发着睿智的光芒,周围的人屏息静气。如果没有这些日常生活之外“多余”的东西,木梭的身份就是德钦县检察院的一名普通司机,就好像,钟华是私营网吧的主人、扎西尼玛是旅游局的机关工作人员,而斯朗伦布,是县图书馆的馆长,这图书馆每年只得到1000余元的购书费,订几本杂志就用光了,也没有什么人来借书。 虽然,梅里雪山越来越成为著名的旅游景点,但这还未曾改变德钦作为一个小县城的命运,而这深山小县城里悄悄跳跃的、渴望精神生活的心灵,是多容易被滚滚前进的潮流所忽略。
斯朗伦布 一个人下定决心要去做一件事情,很大程度上可能源于想要解开内心的情结。 “斯朗伦布,你能用藏语写一下你的名字给我们看吗?” 1990年,斯朗伦布到昆明去上中专学美术。 斯朗伦布想老老实实回答说不会写,但彼时16岁的他正是好面子的时候,遂拿笔在纸上胡乱划拉了几个字,所幸没有人认识藏文,算是糊弄了过去,但他心里从此落下一颗小石子,隐隐地不适。 1990年到昆明上学的藏族人不到100人。虽然云南是一个多民族聚集地,但那时候,藏族对于其它民族来说还是神秘的。而云南的藏区处在文化边缘地带,从被新中国解放的那一天开始,几代人都几乎没有动过学藏语的念头。斯朗伦布的长辈们让他觉得,藏族文化是愚昧落后的文化。 据说在德钦县城,真正懂得藏文的只有两三个人,那些饭馆、商店招牌上的藏文,是给外人看的,他们自己都不懂,斯朗伦布说80%都是错别字。 如果没有1997年的大病一场,斯朗伦布也就在县文化馆悄无声息地伏枥下去了。他得了一场肺结核,连水也喝不下,对面来的人只能看见隐隐绰绰的影子,几乎就是要死了吧。23岁,什么也还没开始做,什么也没有留下。当生活里除了病痛就是空白,就会让人去想平常几乎不想的事情,包括不会写藏族名字的往事。病未愈,钱粮散尽,他出了院,到德钦寺待了半年,这期间,他跟着寺院里的喇嘛学了一点儿藏语。 钟华(曲美都吉)是一个活泼的光头小个子,一说普通话就害羞得不行,他最擅长使用的是当地方言,也并不是藏语。钟华去找历史书,也只找到文成公主进藏的描述。他中专毕业后,在昆明的监狱里教人汽车装配,8年。1998年,他回家乡探亲,听着巴士车上放的“弦子”的磁带,他再也不想回昆明了。“我们有雪山,大江,很多村子都唱山歌,那么嘹亮,用语言无法形容,那些舞蹈,简直可以让大江倒流,让太阳也跳起舞来。”这一年,他认识了斯朗伦布。 第二年,斯朗伦布起意,想办一个藏语培训班。他自己掏钱租了间教室,请了教育局里一位自学藏文的老师授课,谁都可以来报名,免费。四五十个人坐满了教室,其中大部分是机关工作人员—他们相对清闲。两三个月后,就只剩下六七个人了。每天晚上,这几个人就聚到斯朗伦布的房间里,聊天,聊着聊着便发现,对自己民族的历史、文化怎么知道得那么少? 很快就到春节了,大家忙着回家过年,这渴望了解本民族的欲望与努力也随之落入尘埃。但斯朗伦布还是会忍不住不停地向人倾诉。在一个从村庄回德钦县城的大巴上,他遇到了次里尼玛,这是一个云南大学哲学系的大学生,他当时正在做生意。那几个小时的倾心交谈促成了“卡瓦格博文化社”的建立。 卡瓦格博文化社最早登记的地方是香格里拉的工商局,他们花2万元租了邮政局的两层楼,在香格里拉开办藏语培训班,仍然是免费。招生横幅写的是“你会用你的母语写你自己的名字吗?”后来,在报名表上“你为什么来学藏文”一栏里,很多人答“想写自己的名字”。 又是一开始来了很多学生,两三个月之后就没有人再来。尽管语言是一个民族文化的根本,但对这些需要养家糊口的藏族人来说,去学习一种于经济收入无益的语言,是时间与精力上的奢侈。再加上斯朗伦布与次里尼玛都没有时间具体管理这个班级—他们过于寄希望或者说看高了人类对于本民族文化的感情深度。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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