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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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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过去,王克华的病毫无起色。我问陈玉生此签何解?他想了一会,仍是固执的说,把这段时间熬过去了,病会好的。龙王爷像是开了玩笑,给所有人都解惑,唯独给王克华留下悬念。 王克华的家在红柳滩村是大户。院子很大,一地的枣树遮挡住晌午的阳光,四周都很安静。石窑洞的门上贴着一张纸符,屋里的墙上还有一张。儿子买了一张医院的病床搬回家,王克华就躺在那张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浑浊,带点血丝,总让人以为他要落泪。 他非常瘦,几乎看不见裹在被单里的身体。气管半年前就被切开,不能说话,不能动,他再也无法左右周围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身体。王万雄说,这是他父亲一辈子最安静的时光。可是他还有意识,知道谁又来看他了。我问了他一声好,没有得到一点回应。我猜测他内心现在应该是渴望与人交流的。 罗红光上半年倒是来过一次。后来他在北京对我说,王克华一旦走了,黑龙潭庙会就需要另外一个“文化贵族”。王万雄算么?他现在被9个村子推举为庙会的会长。但他不可能像父亲那样,为此付出一辈子的努力。 我曾问王万雄他到底能干多久?他直言不讳说,只要有人愿意来当会长,他立马走人。他已经烦透了这里的纠葛。父亲病倒之后,原本在斗争中处于下风的人,现在抬起了头。王万雄没有他父亲那么强势,彪悍,然后注定困难重重。 那个时候,我和他站在王家的林荫院子。母亲在屋子里用电磁炉熬着小米粥,稍后还要用榨汁机榨完之后才能喂给王克华。我不知道他是否能听见我们在外面说的那些话。王万雄说他不可能像父亲那么高尚。看看现实,他的固执和倔强,现在都浓缩到那张病床上,像个瓷器,小心呵护着。 那么庙会呢?我问王万雄。 “总得有人站出来吧!”他说,“就像27年前,我父亲回到黑龙潭一样。”我知道,龙王爷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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